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及其形成机制

文章目录
  1. 1. “斯密型动态增长”及其相关概念的含义
    1. 1.1. 一、斯密定理与杨格的扩展
    2. 1.2. 二、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
  2. 2. 杨小凯和黄有光对人类社会动态经济增长的进一步解释
  3. 3. 劳动分工与市场运行的基本原理:从施蒂格勒的“斯密困境”到“科斯定理”
    1. 3.1. 一、问题
    2. 3.2. 二、斯密困境——垄断问题
    3. 3.3. 三、如何组织分工与交易——交易成本与科斯定理

“斯密型动态增长”及其相关概念的含义

一、斯密定理与杨格的扩展

斯密在《国富论》提出:分工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源泉。

斯密定理:分工受限于市场范围。

杨格的扩展【P15】:在一国的经济禀赋是既定的情况下,决定其产业效率的最重要的单个因素看来是市场的规模。所谓市场,杨格认为其规模取决于整体产业生产量(工业革命后,商业只是工业的一个代理,工业将把自己意愿强加于市场,生产出来的东西必须被卖掉)。

斯密—杨格定理:分工一般地取决于分工。即市场的大小决定分工的程度, 而且市场大小由分工程度所制约, 需求和供给是分工的两个侧面。

杨格报酬递增理论报酬递增的源泉在于分工的程度。第一,(整体)产业的不断分工和专业化是报酬递增得以实现过程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第二,报酬递增取决于劳动分工的进步(迂回式);第三,劳动分工取决于市场规模,而市场规模又取决于劳动分工。

二、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

市场分工扩大,竞争扩大,效率提高与创新,市场交易的扩展也就意味着经济整体规模的扩大。

1.为什么分工会带来劳动生产率提高?

斯密三因素【P12脚注,P19.1】:(1)劳动者的熟练程度与技巧(2)免除了转移工作的时间损失(3)许多机械的发明,使一个人能做许多人的工作。第三条理由,又包涵着“熊彼特型增长”的思想萌芽。

2.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the Smithian Dynamics,凯利the Dynanmics of Smithian Growth)【P11】本身意味着经济增长。是指劳动分工和专业化所带来的技术进步、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以及市场扩展和深化的动态过程(落脚点在市场扩展)【P12】

广义的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包括“斯密型增长”,即由于分工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以及市场贸易的扩大所带来的经济增长,而且也涵盖依赖更大的投入实现的“粗放式增长(the extensive growth)”,也包括熊彼特经济增长(库滋涅茨)【P11、17】。

3.斯密型增长(the Smithian Growth)狭义:由于一个制造业(工厂)内部的技术分工所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衍生的经济增长。g=(k·p/w)-1。广义:广义的社会分工所造成的市场需求的增加;由贸易增加所引致的经济增长(莫基尔)【P12】。(落脚点在经济增长)

二者关系:狭义的斯密型增长是斯密型动态增长机制是其重要部分,而后者可以与广义的斯密型增长机制(莫基尔Smith’s mechanism of growth)等同【P13】。张宇燕(就是本文的观点)【P16脚注】认为,斯密型增长来自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即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是分工和市场规模的深化与扩大(是一个过程),而斯密型增长是其结果,表现为产出总量和人均产量的同时增长。

4.斯密原初文本的“斯密型动态增长机制”包括三个方面【P12】:

l 市场交换与市场规模扩大是斯密型动态增长的实质。

l 总的来说,完整的斯密型动态增长机制包括狭义的“斯密型增长”、广义的社会分工【市场深化(即社会分工加细,包括专业化生产、相互交换剩余产品和杨格的“迂回生产”,)与市场范围的的扩大】。

l 劳动分工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和发展每个人的天赋潜能。

5.斯密型动态增长的原因【P14】:

人类本性(所禀有的互通有无、物物交换和相互交易的倾向,这种本性可能与语言能力有关)通过利己心(看不见的手),就会形成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机制。另外,“看不见的手”就是哈耶克的自发社会秩序和人类合作的扩展秩序的思想原型。

马克思提到,工场手工业内部的分工与社会分工会相互促进,推动经济发展。

6.斯密思想的局限性【P16】

张宇燕认为,“斯密型增长”的最大“缺陷”,在于没有明确彰明那些催生“熊彼特型增长”的技术变革的价值。仅依靠市场规模及其扩大的“斯密型增长”,面临市场的容量上限,人口和土地矛盾可能会导致 “马尔萨斯危机”。换言之,单纯依靠“斯密型动态经济增长”,在逻辑上难以导致近代工业化。这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斯密极限”。西方经济的起飞是突破“斯密型增长”,实现了“熊彼特型增长”即“现代经济增长”的结果。

“熊彼特型增长(Schumpeterian growth)”,亦即作为技术和制度创新与扩散之产物的总量与人均产出的同时增长,其结果被称之为称之“库兹涅茨型增长(Kuznetzian Growth)”或“现代经济增长”。【P16脚注】

斯密型增长与熊彼特式增长是难能完全区分开的,没有劳动和社会分工,就很难有科技进步和革命,且科技革命所带来的经济的快速增长没有市场贸易范围的扩大和市场分工的深化的社会条件也不可能持续发生。反过来,技术创新和组织创新又必然加深或者说本身就意味着分工和交易的深化。因而,我们可以统称为“现代经济增长”,换句话说,现代经济增长是包含了熊彼特经济增长的广义斯密动态经济增长【P16】

杨小凯和黄有光对人类社会动态经济增长的进一步解释

随着边际主义均衡分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逐渐变成了当代经济学的主流,对于劳动分工、市场扩展与收益递增之间的关系的理论分析这么重要的问题被绝大多数主流经济学家所忽略。直到20世纪和21世纪之交,随着华人经济学家杨小凯教授开始构建他的新兴古典经济学(New Classical Economics)的理论框架。

杨小凯对人类社会的经济体系如何从自给自足的状态演进到分工和市场不断扩展的状态的原因做了一定的分析,并进而发现分工和专业化的水平与市场的深化程度均取决于交易效率的高低1:,而照杨小凯看来,交易效率的高低,则取决于分工的好处与分工所产生的交易费用的两难冲突。

关于分工的原因,杨小凯还认为:“在一个静态的模型里,当交易效率外生改进时,经济体系就会从自给自足向完全分工演进。在一个动态模型里,即使交易条件没有外生地得到改进,分工的演进也会自发地产生。……在这个过程中,市场是由于个人选择专业化模式和水平的自利决策而内生出现的,需求和供给则是分工的两个侧面。随着分工的演进,社会的商业化和市场化程度也会随之发生演进”

另外,杨小凯理论分析框架的一个特别值得提出的优长是,与马歇尔的新古典经济学的市场中生产者与消费者的简单两分处理法不同,杨小凯提出了他的市场参与者既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的精巧模型,并在此基础上提出,每个人作为消费者有多样化的消费,作为生产者则有专业化的经济。他还指出,专业化的经济不同于规模经济,它与每个人生产活动范围的大小有关,而不是工厂规模扩大的经济效果。所有人的专业化经济合起来的经济就是分工经济,它同人与人之间依赖程度加大后生产力改进的潜力有关,所以这是一种社会网络效果,而不是规模经济的那种纯技术概念。这样一来,杨小凯就在其自己的独特分析理路中进一步推进了经济增长的斯密型动态增长机制的理论解释。【P17】

黄有光对劳动分工、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对劳动生产率的提高的综合作用做了非常详尽和深入的理论探索和梳理。

黄有光首先指出,劳动分工、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这三个因素对劳动生产率的提高的正面作用是非常清楚的,但反作用呢?很显然,更高水平的生产会为一个经济体提供更高的积累更多资本的能力,并且很明显能通过为科学研究提供更多的资金而促进技术进步。加之,经济增长本身也能增扩劳动分工的范围和程度,其中包括人们的高收入会增加人们对更多商品的需求,需求更多的花色和品种,要求更高质量的产品,从而不断加深社会分工。

黄有光还发现,在促进劳动生产率提高和综合推动经济增长的动态机制过程中,劳动分工、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这三个因素本身也会相互影响和相互起作用,并在这种复杂的和多方向、多关联的相互促进中进一步推动经济增长。劳动分工能极大地提高劳动生产率,并相应地为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提供充分的可能。从劳动分工对技术进步的关系上来分析,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人们就会以更少的时间生产出生活必需品,更多时间去思考和改进技术。关于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对劳动分工的促进和刺激作用,黄有光分析道,如果没有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劳动分工本身也不可能有多大发展。人口增长自然会增加市场需求。但单就市场需求增加本身而言,可能并非直接就会自动引致劳动分工,从而提高劳动生产率。但是,假如在人口增加和市场需求扩大的同时,有大量的资本积累,技术进步也发生了,那么,就有可能同时引致更复杂、更加迂回的生产过程,也就可能有更多的机器生产方法被发明出来,并付之应用。这一过程本身又会进一步导致劳动分工深化和细化,从而进一步提高劳动生产率,而高的劳动生产率反过来又会为进一步的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提供空间和可能,从而蕴生出这三种因素之间的一种动态和复杂的相互促进关系(有张图)。【P18】

劳动分工与市场运行的基本原理:从施蒂格勒的“斯密困境”到“科斯定理”

一、问题

现在看来,斯密、杨格以及杨小凯和黄有光关于劳动分工、专业化、迂回生产——或言市场深化和扩展——所导致的经济的增长的理论诠释均是在一个理想的理论程式中进行论证的,换句话说,他们对经济增长的斯密动态机制的解释,实际上舍象掉了许多前提条件。分工深化与市场扩展要得以发生,实际上还存在以下问题:

第一,由于人类社会的劳动分工是发生在有着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人们之间,企业内部分工和市场分工需要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和协调,更需要一定的激励机制。牵涉到市场组织将如何生成及其如何安排的问题。而杨小凯较少注意到分工化专业的负面效应以及分工可能在其自发演进、深化和扩展中可能导致的一些社会后果。【P20、21脚注】

其二,市场运行必须通过价格来进行,那么价格机制自然意味着竞争。竞争的价格机制存在的条件是什么?竞争的价格机制是否会能自我维持和自我均衡?抑或是市场竞争机制内在力量的不平衡发展以及市场成长的过程自然会自身否定掉竞争的价格机制——换句话说,是否市场竞争必然导致市场垄断?

其三,在任何社会中,尤其是在近现代文明社会中,市场运行总是内嵌在一定的社会结构、社会势力以及社会权力的影响甚至支配之中的,而在任何社会中,有一定社会影响力和权力的个人、机构、组织总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干扰竞争机制和市场的运行。如果把社会环境、社会势力、社会权力、社会结构安排诸因素考虑进来,至少会出现以下问题:社会需要一些什么样的规则约束机制和结构安排来确保劳动分工的发生、深化、扩展以及市场竞争机制的运作?这些确保分工的社会安排、社会规则是市场机制(或言经济增长的斯密动态机制本身的生成和发挥机制)本身自发演化生成的内生结果?还是外在建构的?

第四,市场交易总是要有货币在其中,货币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是什么?一旦引入货币的因素,经济学的许多假设都要重新思考。

把上述问题用简短的话归纳起来,最少有如下问题需要进一步澄清:

劳动分工和专业化得以发生的经济组织是怎样的? 市场交换得以发生的价格竞争是否必然导致垄断? 需要什么样的规则系统和社会环境来保证市场的扩展和分工的深化?(核心)

二、斯密困境——垄断问题

斯蒂格勒:斯密困境,“抑或劳动分工受限于市场范围,抑或一些产业会出现典型的垄断。”即斯密理论(看不见的手)与斯密定理不能兼容,斯密理论适用于竞争市场,而斯密定理接近市场上限时会产生垄断问题。也即市场范围与竞争性价格不兼容问题。

在随后的论述中,施蒂格勒还指出,在《国富论》出版后的一个多世纪中,这一斯密定理所潜含的“内在冲突”,曾为所谓的制造业中的“收益递增原理”所“临时性的消弭掉了”。

1.马歇尔的努力

马歇尔还提出了三个理论,以弥合二者之间的内在非兼容性: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外部经济”概念。

第二,马歇尔强调那些有能力的企业家们的道德禀赋、管理能力和个人动机问题,指出任何一个企业家都不可能在对自己的企业保持无限期的最有效管理。

第三,马歇尔曾论辩到,每一个企业可能只能达到一种局部垄断状态,其结果是,随着产量的增加,产品的价格比平均成本下降得更快。

但问题仍然没有最后得到解决。由此施蒂格勒认为,当价格理论进一步发展到与厂商理论相互关联时,斯密定理随之变得更加遥远了。施蒂格勒举例道,照奈特看来,对一个产业来说是外部经济,对另外一个产业来说,就可能(或者说必定)成为内部经济了。斯蒂格勒由此推论说,对于那些具有内部经济的产业来说,将会更加容易产生垄断。言外之意,斯密困境将更加难以逃脱。即使在1928年杨格的那篇关于收益递增和迂回生产的经典名篇发表后,这一问题仍没有得到最后解决。

2.施蒂格勒的解决方案

如何才能消弭斯密定理与价格机制之间的内在非兼容性这一理论难题?施蒂格勒提出了两种可能的解决方案:

第一,在市场竞争机制中,一些具有收益递减的企业将会退出所在产业,而让那些仍然具有收益递增的企业继续存留下来从而充分挖掘其潜在收益。结果将会是这样一种情形:“这一新的企业将是一个垄断者,但必须面对市场的弹性需求。在这个过程中,它不能要一个比那些退出这个行业的企业的平均成本更高的价格。”施蒂格勒还进一步指出,在实际过程中,这种新企业的产生和旧企业的退出,将在各个行业中不断发生,以致于保持了整个经济的相对竞争性。

第二,施蒂格勒提出,纵向整合将会起一定的作用。施蒂格勒相信,广义而言,斯密定理内涵着这样的意思:“对那些成长着的产业来说,纵向分解将是其主要特征;而对那些夕阳产业来说,将呈现出一个纵向整合的趋势”。

由此,施蒂格勒得出了如下的一般性结论:“劳动分工并不是那种18世纪制针厂的古老而有趣的故事,而是关于经济组织的一项基本原理”。由此他认为,“如果说斯密定理的意义更多在于在许多方面表明了经济本身的结构及其运作”。尽管施蒂格勒在表面上对斯密定理做了许多颠覆性的工作,但实际上他在许多方面拓宽了斯密定理的解释范围,或者说使斯密定理变得更加接近现代经济运行的现实,因而,施蒂格勒的这篇文章实际上加深了人们对斯密定理的认识和理解。

3.从施蒂格勒的这篇文章所提出的一些问题进一步思考,我们会发现至少有以下问题仍待探讨:

如何组织劳动分工却是一个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理论和现实问题。是通过工厂内部的分工来无限扩展一个管理科层的层级和规模来进行资源配置?还是通过市场价格机制来完成社会分工?且不说把这两个问题叠加在一起考虑会产生上面施蒂格勒所言的“斯密困境”,即使把这两个问题分开来分别考察,也会牵涉到这样的问题:什么是作为一个经济的微观运行单元的企业组织?如何运用价格机制进行市场交易?

三、如何组织分工与交易——交易成本与科斯定理

科斯与施蒂格勒一样,他们均是在探讨和解说由亚当·斯密所构建和奠定下来的劳动分工与市场运行的基本原理。

科斯首先发现,马歇尔曾把组织视作为第四种生产要素,并把它引入到了他自己的理论经济学体系之中;克拉克发现了企业家的协调功能;奈特曾强调了企业管理者的重要作用。

1.两种资源配置、组织分工的方法【P24】

在企业组织之外,“价格变动引导着生产,这意味着通过一系列市场交易来协调”社会分工和资源配置。在企业组织内部,“市场交易被取消,由企业家协调组织劳动分工”。作为一种命令科层企业组织是价格机制的一种替代选择

2.为什么会存在企业?

企业的存在能消弭一定的交易成本【P24】。

关于企业存在原因的其他观点:尤瑟教授 “企业存在的原因可以从分工中加以发现”;多布曾认为,企业的存在是劳动分工日益复杂的结果,“经济多样化程度的增加,需要一定的整合力量”。

科斯认为,多布的这一论辩理路并不成立。因为,“多样化(分工)经济中的整合”,已经以价格机制的形式存在了”,价格机制与企业科层是种替代关系,并且取决于组织费用与交易成本的对比【P25】。

3..企业规模: “当新增的交易(可以经由价格机制而发生的交易)由企业家来组织时,企业就会变大;当企业家放弃这些交易的组织时,企业就会变小”。进而演化成了“计划经济体制”和“市场经济体制”【P24】。

4.选择何种分工方式,企业规模多大合适2:?【P24】

关键在于运用市场价格机制的费用的高低。或精确地说,运用价格机制的费用问题(交易成本)以及其与企业科层组织内部的“行政费用”的高低权衡问题。

5.为什么企业不能完全替代价格机制?【P24】

科斯:“首先,当企业扩大时,在企业内部组织新增交易的费用可能会上升。其次,当组织的交易增加时,或许企业家不能成功地将生产要素用在它们价值最大化的地方,即不能最佳地使用这些要素。再者,企业内部的交易必须达致这么一点,在这一点上,资源浪费所带来的损失等于在公开市场进行交易的费用,或等于由另一个企业家组织这笔交易的损失。最后,一种或多种生产要素的供给价格可能会上升,因为小企业的‘其他优势’优于大企业。”

6.科斯对市场运行的基本制度原理的看法【P25、26】

科斯第一定理3::“权利的界定是市场交易的一个基本前提

在这段论述之前,科斯还曾具体解释道:“一旦建立了当事人的法律权利,那种旨在改变在法治之下之安排的谈判就会成其为可能,只要有迹象表明谈判中所产生的费用有益于问题的解决的话。”

科斯还指出,“法律制度的目标之一,就是建立清晰的权利界限,在此基础上,通过市场,权利的转让和重组能够发生。” 这里的一个自然推论是,市场扩展和劳动分工的深化,要求一个外在的且切实工作的法律制度,以及内在于这种法律制度中的刚性产权结构。因而,现代制度经济学的一个中心命题——即劳动分工的深化和市场的扩展要求定的法律制度环境——就确立下来了。


  1. 这里必须指出,交易效率只是决定分工水平的一个维度,还有更多的维度影响分工与专业化的发展,这一点杨小凯并没有论述。譬如,是什么因素决定了交易的效率,又是什么保证了交易本身的发生,这是从杨小凯的内生交易费用理论所无法向外推导出来的。↩︎

  2. 科斯教授的这一问题与上面我们所回顾的施蒂格勒所提出的“斯密困境”显然是有联系的。只不过是科斯考察问题的视角在于选择什么资源配置形式才是有效率的,而施蒂格勒想强调的则是,如果让市场自发扩展,可能会导致一些非效率的社会后果——如垄断等。↩︎

  3. 其实,早在科斯之前近 40 年,芝加哥学派的开山鼻祖奈特就提出过没有私有财产就没有市场交易的洞识。另外,早在 1924 年,奈特曾发表了“社会成本解释中的一些错误”一文,提出要深入探讨“社会成本”这个概念,并指出了庇古的《福利经济学》(1920)这一经济学世界名著中的一些缺点和误识。这要比新制度经济学的创始人科斯在 1960 年发表的改变绝大多数当今世界经济学家思想认识的著名论文“社会成本问题”要早近 40 年。也正是在这篇文章中,奈特提出了当代新制度经济学的一个核心观点:仅当稀缺资源的产权被明确地予以界定时,市场才会是有效率的↩︎